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幕僚幫不上忙之「請問總統先生」

「請問總統先生」中的總統是尼克森總統。他因涉及「水門案」中授權FBI非法闖入民主黨在水門飯店的總部安裝竊聽器並竊取重要文件,承認企圖掩蓋真相,在媒體輿論追逐下成了美國史上第一個在任職期間辭職下台的總統,「水門案」於是成了美國政治史上的重大醜聞事件。

在被兩名華盛頓郵報記者Bob Woodward與Carl Bernstein搞垮後,其幕僚為維護尼克森的聲望,三年來都只為他安排一些莫名其妙的小演講,直到某日提出了一個參加電視專訪的建議,被媒體追垮的尼克森也希望再透過媒體重振雄風;另一方面,橫跨南北半球英語系國家脫口秀的節目主持人David Frost 也想在舞台生涯中突破,若能訪問到尼克森,他或許就能從一個娛樂性質的節目主持人轉型,就這麼巧,線就這樣拉成了。

只不過沒有三兩三,怎麼上梁山?總統有幕僚,而且是愛護總統愛到眼神都深情款款的幕僚;節目單位也有個研究小組,其中一個甚至還是滿腔熱血與正義感的研究生,目的就是要讓尼克森在全國觀眾面前認罪。就這樣一來一往對答,尼克森在談自己的努力與遠大的美國理想時,薑果然是老的辣,況且還是總統級的老薑,只不過老薑的缺點是太硬,所以講到來不及剎車,就說出了這句耐人尋味的話:

David Frost: Are you really saying the President can do something illegal?
Richard Nixon: I'm saying that when the President does it, that means it's *not* illegal!

話講出口就收不回了,遇到這種老闆,幕僚怎麼也幫不上忙!不過話說回來,有什麼樣的幕僚,就會慣養出什麼樣的老闆。一個領袖通常能夠吸引一些欣賞他的人來為他跑腿打拼、分憂解勞。有的領袖懂得善用幕僚的能力,也充分相信幕僚、願意接受他們的意見;有的領袖則莫名其妙散發獨特的魅力,讓下面的幕僚猶如信徒般崇拜著,爭相美言,久而久之,就把這個領袖慣養成自大傲慢的布袋戲偶,以為自己講什麼、做什麼都很英明。所以一個領導者狀況若出了問題,幕僚要負很大的責任。

跟幕僚的角色一樣,媒體既能載舟亦能覆舟,在「請問總統先生」中,即便尼克森在一開頭就說他不回答任何跟「水門案」有關係的問題,當時的媒體(或者是Frost想搶鏡頭的關係)還是勇敢地為大眾問了尼克森總統大家想知道的問題,在現場公開直播的壓力下,尼克森也無法不面對問題(大眾)。不過回到現代的台灣,常常自封為「第四權」的媒體,倒是常常為台灣的領導人做球,問一些牛頭不對馬嘴的問題,或是乾脆做一些英明神蹟的報導,讓人不知道到底是選出總統還是選出了神。

七零年代的美國人會因為自己總統利用公權力竊私而感到羞恥,當時台灣總統還是蔣介石,他搞的警總卻可是大喇喇地侵門踏戶、對任何反對專制霸權的人不客氣,而且任何出版品,舉凡報章雜誌、電影電視或書刊音樂,只要「感覺不對」,沒有一個倖免。到了1986年民進黨創黨,到處還是有國民黨惡勢力在監控監聽著。一直還得到西元兩千年民進黨執政後,曾經被列入監控名單的人事物才慢慢被解禁。

自由民主國家的好處是,人民有選擇意識與權利,並期盼政黨輪替之下,台灣可以越來越好;但自由的社會也有個壞處,就是不可預測性,所以我們選出來的人究竟想要幹什麼,實在也很難想像,特別還是選出來的人居然往過去的方向走!

美聯社在1月4日的報導(Critics blast democratic erosion under Taiwan's Ma)中,邁阿密大學June Teufel Dreyer教授就指馬英九讓他「聯想到過去的尼克森指派國稅局去調查他不喜歡的人的行為("reminiscent of Richard Nixon's behavior, as in ordering IRS investigations of groups he didn't like,")」。

不曉得美聯社是要幫電影在台灣造勢還是怎樣,反正那些看馬英九眼神會發直的幕僚們,快去看這部電影做些功課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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