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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odern Hippie's Observations on Life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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萬大的孩子們。之一

我對萬大老家最早的記憶,
要從一隻溺在水坑邊的蜜蜂開始講起。

從埔里開車,經過霧社,然後繼續往山上開幾十分鐘,
遙遠而顛簸的山路車程,讓還不到十歲的我感到相當受不了,
一到萬大,下了車都還沒進門看阿公阿嬤,我就到處亂跑。

萬大發電廠的員工宿舍是日本人規劃的,
每條巷道都有兩個水泥做的方形大垃圾桶,但是好像沒有人在這邊丟垃圾,
我記得阿嬤都帶我去一個在福利社旁邊的滑水坑丟垃圾,
阿嬤說水流下去沖走垃圾到谷底就會很乾淨。
我探往谷底,看到堆積垃圾的那端植物長得都比外圍都還健康,
還有金瓜跟菜瓜藤;
爸爸說因為我們取之大地,回歸大地的垃圾就很營養。

總之,我一到萬大就在一棵楊桃樹下、水泥垃圾桶旁邊的水坑玩了起來,
楊桃開的是小小的粉紫色花朵,漂在水坑上很漂亮,
我還記得車子移開後,柏油路上偶爾會有水和著油漬散開來的彩虹。

那天剛好看到一隻翅膀貼在水面上溺著的蜜蜂,
當時我根本不知道那就是蜜蜂,連蟑螂都敢用手抓來玩的我直接去撈牠,
沒想到就被螫了一口,施出最後一擊的蜜蜂也突然這樣死去,
我不知道是因為看到刺出腸線而死的蜜蜂怕了在哭,還是因為太痛而哭,
模模糊糊中,我聞到了阿嬤燒水用的柴火香,
灰色的煙飄上天空,在剛下過雨還有點寒氣的萬大傍晚,
突然感到好溫暖,肚子也就跟著餓了起來。
之後在國語課本唸到的「炊煙裊裊」,應該就是這樣子吧。

那天晚上就是用阿嬤燒的熱水跟弟弟、妹妹一起泡澡唷!

有了這個印象,之後我都很喜歡看阿嬤劈柴燒水,
阿嬤看這個孫女很專注的樣子,就示範該怎麼拿刀劈柴、刀子把柄鬆了該怎麼敲緊等特別技術給我看,
我有樣學樣,才幾歲大的小孩居然也就認真了起來,
挑炭丟木柴,樣樣學阿嬤,樣樣來。
蹲在火爐旁看著燒紅的柴火,聽著劈哩啪拉的聲音,聞著溫暖的柴香,
我的記憶好像跟著飄升在空中的灰色煙霧,
氣味濃烈,在空氣中化散開來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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